食物的清香混合着柴火的烟味从老厨房里传出来,还有老人轻轻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苏鹭靠着常奕歌,渐渐觉得困乏。

    他见状,坐到了地上,让苏鹭靠在他的怀里眯一会儿。

    夜幕将临,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牵扯到一起,模糊了时间的痕迹。

    那个老大爷也不抽旱烟了,完好的左手拿着烟管搭在膝上,看向了他们。

    浑浊的眼珠血丝密布,内里的情绪很平静,到底是活得年岁大了,经历的事多了,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,仿佛能看出他俩的身份似的,只是不拆穿。

    常奕歌知道他们脸上的妆虽然浓,但要完全遮盖住那副形态的痕迹是不可能的。也许祠堂里的老人都猜出了他们的经历,只是由于吴鑫和林迅的缘故,不拆穿罢了。

    他冲老大爷温和一笑,抱紧了怀里的苏鹭。

    她只是小憩,睡得不深,给弄醒后抬头看着他,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常奕歌在手机上打出字给她看:

    [别怕,国家不会伤害我们的,即使要抽血做实验,也不会把我们抽干的。]

    苏鹭给“抽干”两字逗乐了,不过片刻,她又止了笑,拿过他的手机,极为认真的输入道:

    [如果国家真的需要……那就抽干我吧,你是医生,留着对社会大有用处。]

    常奕歌看完后一愣,接着一言不发地搂过苏鹭,力道很大,都快弄疼她了。

    但她也没有挣扎,而是闭上眼睛,和他一起感受着此刻未知命运的不安。

    晚饭终于再此刻做好了,每样菜都装在大铁盆里,因为人多的原因量也很多。

    夜色已至,祠堂里响起了电动机的声音,嘈杂闹耳,正堂处亮着个白炽灯,晃眼得很。

    一桌子人坐在桌边默不作声地吃饭,气氛诡异得很。

    时隔那么多天,苏鹭终于吃到了一顿正常的饭菜,简直感激涕零,就是太辣了些。她是苏浙一带的妹子,口味嗜甜,总是吃不惯鄂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