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天晚上,王宫里先行为五王子的成年典礼举行盛大的晚宴。

    艾斯蒙换上华丽精致的礼服,又转过身让侍女为自己披上披风。礼服上镶嵌的宝石在灯光折射下流溢出璀璨的光芒,王子高贵的气质被纯白礼服衬托得更加耀眼惊人。

    他将象征王室身份的剑与玫瑰形状的勋章佩戴在胸口处,杜莱指着勋章上空出的椭圆形凹槽问:“这里今天要放上什么呢?”

    艾斯蒙想了想,吩咐道:“把‘那颗’红宝石放在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杜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从存放着最私人最宝贵物品的储存空间里取出了一颗美丽的宝石。

    对于坐拥无数财富与珠宝的王室来说,这颗宝石只能说是普通的美丽,并不算最璀璨,也不算最珍贵。

    但它是独一无二的,只要艾斯蒙说“那颗”红宝石,指的就一定是它。

    这是萨尔罗曼第一次独自去恒星系边界一颗永夜的苦寒矿星历练时,为他带回来的礼物。

    艾斯蒙还记得当时的情景。这位手足中最温和谦逊的弟弟那时候不过13岁出头,独自完成了为时两个月的艰苦历练,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痕像功勋一样篆刻在他的身体上,与目光中的坚毅一起成为了年轻的王子成长的勋章。

    而他微笑着,像期待认可的孩子一样将美丽的宝石递给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无意中在那颗星球上找到的,送给你,哥哥。”

    艾斯蒙那时候还不懂得如何熟练而自然地应对这种温情,连谢谢都忘了说。

    他只是表情略微僵硬地接过宝石,硬邦邦地说让他下次不要浪费精力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。

    萨尔罗曼当时只有13岁,正是期待落空了会很失落的年纪,把大哥的反应理解为了不领情,为此默默难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艾斯蒙抚摸着那颗宝石,回忆当年的事情,再次为自己无形中伤害了弟弟而反省。

    杜莱看出他的想法,宽慰地笑了:“五殿下应该早就不介意当年的事了。而且您在今天特意戴上这颗宝石,不就已经说明心意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嗯,也对。”艾斯蒙将宝石嵌到玫瑰的中心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
    喻理夜用不着换衣服,闲着没事干就坐在旁边围观。

    王室的人出席宴会就是讲究,换个礼服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,小猫咪觉得无聊,看着看着思绪渐渐飘远,干脆就盯着镜子发起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