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,靳北拒绝了闻老的电话。他很坚定,甚至是很偏执地认为,江向笛就是他的,别想离开他。

    当然,不可否认的是,事情爆发的时候,两人还在恋爱存续期。这一点加重了靳北忽略对方感受而自己一意孤行的想法。

    等再回头的时候,却发现江向笛已经无法再提笔画出昔日那样带来美好的作品了,他本来拥有最明烈而鲜活的笔调,而如今世界里却是一片狼藉的灰白色。

    但他自己似乎并未痛苦于这个落差,只是懊恼于自己水准的下降,这倒让靳北心中一痛,忍不住认为,应当是江向笛的轻微抑郁,让对方的创作思想发生了毁灭性的改变。

    靳北一时间想不出补救的办法,于是打电话给了闻自明。

    闻自明仍是非常不满意他方才看似礼貌实则强势的态度,甚至在最后直接拒绝了他,虽然还未亲眼见到事实,他预感这个男人并没有对江向笛好。

    靳北这一次姿态放低了些:“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闻自明虽然和童老年纪差不多,声音依旧有力,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气魄:“听你的语气,你这像是有求于人。”

    闻自明的语气不太好,毕竟他得知了自己的小徒弟在对方手里受了委屈,没发脾气已经是不错了,也没法保持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靳北没反驳:“是的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靳北并不怀疑闻自明,只是不太确定由他开口,对方是否会愿意,闻自明如今因为一些小道消息向他施压,足够说明对方对江向笛的重视和关爱了。

    之前江向笛第一次参加画展,闻自明特意为自己的小徒弟撑腰而主动参加造势,当时江向笛猜到了这一点后,虽然不明显,但还是很开心。

    靳北说,“我想给小江安排一个私人庄园休养度假,让他放松放松,他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闻自明一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轻微抑郁和情绪片刻极端,没法画画,”靳北想了好久,觉得闻自明一直是江向笛爱戴崇拜的老师,他说:“所以我想请您回国,我会安排好时间。”

    闻自明皱起眉,话是对靳北前一句说的,十分严肃:“这种事情不能被拿来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靳北声音染上了一层低哑:“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如果可以,他也希望那只是个玩笑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如果能再见到您,一定会感到开心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