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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家做足了一切准备,但刘律声还是出事了。

    ——会试结束三日后,忽然有衙差闯入刘家的居所,以‘会试考卷中有大逆不道之言’为由,带走了刘律声,押入有司衙门。

    谨贵妃听说此事,面色灰败,却只是一言不发,亲自褪了锦衣宫装、摘去簪环首饰,前往御书房前长跪。

    裕康则只是一提裙摆,转身跑出去命人准备车驾要去见隆升。

    隆升此时早已知道刘律声的事,见到裕康前来似乎也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“三姐,你救救我母亲!”裕康一进门便扑到隆升腿边,伏在她膝上连声哀求,“刘律声若真是大逆不道,自然死不足惜,但我母亲是无辜的,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,她入宫这么多年了,哪里见过刘律声几次?不过就是听刘奉谨吹得天花乱坠,才信了自己兄弟的一面之词罢了!眼下母亲已经去向陛下请罪,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隆升本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但听到此处,却突然微微倾身,将手指压在了裕康的唇上,不让她继续说了。

    裕康惊疑不定地看着隆升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姐姐这是什么意思,她不得不疑心这个姐姐要把她们母女和刘家一起当作弃子丢弃。

    “谨贵妃不会有事,”隆升淡淡的说道,“你如果是担心她,那大可不必。”

    裕康哪里会信?

    “若是旁的罪名,姐姐说不会连累我母亲,我自然是相信的,但是大逆不道这种事,就算不至于牵累我母亲至死,但是尊位必然被削——古往今来,娘家满门灭绝的废妃有几个善终了?”裕康说到此处,不觉潸然泪下,“我母亲前半生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娘家,在深宫里只得处处小心谨慎。好不容易如今日子有了些起色,又因为这家子不成器的儿子,变成这样。姐姐,我母亲哪里做错了?凭什么这辈子都受他们牵累?”

    隆升似乎有些动容。

    但是想了想,却只是摇摇头,“你不必这么想——你母亲是贵妃,只要她德行无亏,外头人做了什么糊涂事,与她不大相干。而且,再说了,刘律声还没定罪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逆不道之罪,哪里还有辩解的余地?”裕康反问。

    隆升扶起裕康,又让人给她奉茶,但却不答她的问,只是叹道:“方才你四姐姐也来找我了。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么?”

    裕康一愣,咬咬嘴唇,“我不问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隆升一笑,“那你说给我听听,你知道什么?你觉得她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她怕是觉得刘家坏事,母亲和我也自身难保,她来就是幸灾乐祸……”裕康说到此处,突然停住了,隐隐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。